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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45 董萱半辈子的劫,后宫第一氯化钠

【书名: 华娱情报王 645 董萱半辈子的劫,后宫第一氯化钠 作者:胖一点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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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,她就这么忍了?”

董萱等了黄圣衣三天反应,对方连个微博都没有发,甚至连相关的通稿都没有,就那么挨骂装死。

这让准备了不少手段的董萱颇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。

你TM...

林晚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,指尖冰凉,手机屏幕还亮着,显示着刚刚挂断的电话——是经纪人陈姐打来的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如针:“晚晚,你别慌,我马上到。但你得先想清楚,这事儿……瞒不住了。”

她没回话,只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,像盖住一只正在喘息的活物。

窗外天色灰蒙蒙的,雨丝斜斜地扑在玻璃上,蜿蜒成一道道细小的河。她盯着那水痕,忽然想起三小时前,在《浮光》剧组化妆间门口,自己扶着门框干呕,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,连口红都糊了一半。副导演探头问了一句“林老师不舒服?”,她刚扯出个笑说“可能吃坏东西了”,话音未落,胃里又是一阵翻搅,眼前发黑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
不是吃坏东西。

是孕检单上那两道清晰得刺眼的红杠。

她没敢让助理陪,也没叫司机,自己打车来的妇幼保健院,挂号、抽血、B超,全程沉默。护士递检查单时看了她两眼,欲言又止,最后只轻轻说了句:“恭喜啊,七周了。”

七周。

她闭了闭眼。

七周前,是横店杀青宴。那晚她喝得不多,但酒劲来得快,是谢砚送她回酒店的。他没进房间,只站在门口,衬衫袖子挽到小臂,手里拎着她掉在包厢沙发缝里的耳坠,指腹擦过金属边缘,低声说:“林晚,你耳朵上少了一颗星星。”她笑,伸手去接,指尖碰他手背,滚烫。后来呢?后来她记得自己靠在他肩上,闻到雪松混着一点烟草的味道,再后来……就是清晨醒来,他穿着她的白衬衫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,晨光勾出他肩胛骨的轮廓,听见他说:“嗯,我知道。不急。”

她没问他是谁,也没问他急什么。

她只是默默起身,进了浴室,关上门,用热水冲了十分钟,直到皮肤泛红发皱,才出来穿衣服。他坐在沙发上,桌上放着两杯豆浆,热气袅袅。他抬头看她一眼,说:“喝点热的。”她接过杯子,指尖碰到他拇指,那一瞬,心跳乱了半拍。

那是最后一次见面。

之后他飞巴黎拍广告,她进组《浮光》,两人再没联系。微信聊天框停在一条语音上——她发过去问“巴黎下雨了吗”,他没回。她删了重发文字:“伞带够了吗”,还是没回。她没再发第三条。

她以为只是淡了。

原来不是淡,是悬在半空——而她现在,突然被推下了悬崖。

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,急促、利落、带着不容置疑的节奏。陈姐来了。

她一身剪裁精良的驼色风衣,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,左手拎着公文包,右手攥着一叠文件,目光扫过林晚苍白的脸、微肿的眼睑、膝上那部屏幕朝下的手机,脚步一顿,随即加快,径直在她身边坐下。

“验血报告呢?”她声音不高,却像刀片刮过玻璃。

林晚没说话,只从包里拿出检查单,纸边已微微卷起。

陈姐接过去,快速扫完,喉结上下动了一下,把单子折好塞进公文包夹层,又从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,展开——是《浮光》制片方刚发来的紧急通告:原定下周开机的补拍戏份,因主演档期冲突,提前至明早六点。现场需全员到场,林晚作为女一号,必须出席。

“他们不知道?”林晚哑声问。

“知道个屁。”陈姐冷笑一声,“通告发得这么急,摆明是有人授意——就等着你掉链子,好换人。”

林晚垂眸,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。

换人?《浮光》是她赌上全部身家接的本子。前年凭《旧巷》拿金鹿影后,业内都说她是“沉得住气的演员”,可没人知道,那三年她推掉二十七个综艺邀约、八部商业剧、三档真人秀,只为等一个能立住的角色。《浮光》的编剧是她大学恩师,剧本改了九稿,她逐字读过,每一场哭戏都记满三页笔记。她为这个角色减重十二斤,学三个月越剧身段,凌晨三点蹲在城中村天台听老人讲上世纪七十年代的纺织厂往事……这不是一部戏,是她给自己立的碑。

而现在,碑还没刻上名字,就有人要推倒重来。

“谢砚那边……”她顿了顿,终于把那个名字说出来,像含了一口碎玻璃,“他知道吗?”

陈姐没立刻回答,而是从包里摸出一支薄荷糖,剥开糖纸,塞进自己嘴里,咔嚓咬碎。清冽的凉意在口腔炸开,她才缓缓开口:“他昨天凌晨三点,发了条ins。”

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陈姐把手机递过来。

屏幕上是谢砚新发的照片:巴黎左岸一家老式咖啡馆,窗外梧桐叶半黄,桌上一杯黑咖啡,杯沿印着浅浅唇印。配文只有两个词——“Rien de nouveau.”(法语:一切如常。)

林晚盯着那行字,盯了足足十秒。

不是英文,不是中文,是法语。

是谢砚最习惯用来藏话的语言。

他从不说“没事”,只说“Rien de nouveau”。

就像他从不说“我想你”,只会在她微博底下点个赞,再撤回;从不说“我在乎”,只在她发高烧住院的新闻下面,匿名给医院捐了一台呼吸监测仪,署名“一位观众”。

可这次不一样。

这次是“一切如常”。

仿佛她腹中这团正在悄然搏动的生命,不过是巴黎街角一盏熄灭又亮起的路灯,不值一提,不必回应。

林晚把手机还回去,手指稳得可怕。

“陈姐,”她忽然笑了下,眼尾弯起,像月牙,却没一丝温度,“帮我约《浮光》制片人,今晚八点,万豪顶楼酒吧。”

“你疯了?”陈姐拧眉,“你现在该做的是休息、保密、稳住状态——不是去谈判!”

“我不是去谈判。”林晚站起身,把包挎上肩,动作轻缓,却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笃定,“我是去告诉他们——林晚没病,林晚很好。她不仅能演完《浮光》,还能把它演成今年唯一一部破圈的文艺片。”

陈姐怔住。

林晚已经转身往电梯口走,风衣下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。走到一半,她脚步微顿,没回头,只说:“还有,帮我查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谢砚明天几点落地国内。”

“……你还要见他?”

“不。”她终于侧过脸,走廊顶灯落在她瞳孔里,像一小簇幽蓝的火,“我要在他落地前,把《浮光》的补拍日程,全部改掉。”

电梯门无声合拢。

陈姐站在原地,捏着糖纸的手慢慢收紧,纸面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
她忽然想起五年前,林晚刚签公司时,也是这样站在她办公室里。那时她刚被雪藏十八个月,因为拒绝陪酒被某投资人当众泼红酒,照片传遍全网,热搜挂了三天。所有人都劝她退圈,她却只问了一句:“陈姐,如果我重新练声、学舞、减脂、试镜一百次,能不能再拿一次最佳女主角?”

陈姐当时没回答。

现在她知道了答案。

能。

她不仅拿得到,还会亲手把那些曾踩她脊背的人,一个个拉下来,跪在她面前看她怎么把破碎的命,一针一线,绣成凤凰。

***

晚上七点四十分,万豪顶楼“云栖”酒吧。

水晶吊灯垂落暖光,钢琴声慵懒流淌,空气里浮动着威士忌与雪茄混合的微醺气息。林晚坐在卡座最里侧,没点酒,只一杯温水,杯壁凝着细密水珠。她换了身衣服:米白色真丝衬衫,黑色阔腿西裤,长发松松挽在颈后,露出一截修长脖颈,耳垂上那只珍珠耳坠,是谢砚送她的第一件礼物——他当时说:“你戴珍珠,不像明星,像老电影里的女主角。”

她抬手摸了摸耳垂,指尖微凉。

七点五十五分,包厢门被推开。

制片人赵振国走进来,五十出头,圆脸,金丝眼镜,西装笔挺,笑容和煦得能滴出蜜来。他身后跟着两位副制片,一个抱笔记本,一个拎保温箱——里面装着刚炖好的阿胶乌鸡汤,说是“给林老师补身子”。

“晚晚啊,听说你身体不太舒服?”赵振国一落座就叹气,“哎哟,这可怎么行!我们《浮光》就指着你撑场面呢!”

林晚微笑:“赵总客气了。我没什么大碍,就是有点感冒。”

“那就好,那就好!”赵振国连连点头,顺势把保温箱往前推了推,“这汤是我太太亲手熬的,补气养血,最适合你这种高强度工作的人。来,趁热喝一口。”

林晚没动。

她静静看着赵振国,忽然开口:“赵总,您知道为什么《浮光》剧本改了九稿,却一直没定主演吗?”

赵振国一愣:“这……还不是为了挑最适合的人?”

“不。”林晚端起水杯,轻轻吹了口气,热气氤氲模糊了她的眼睛,“是因为前八稿,导演都否了。他说——‘太甜,太软,太像讨好观众的女主人公’。直到第九稿,他加了一幕戏:女主角发现丈夫出轨后,没哭没闹,只是默默煮了一锅面,盛两碗,一碗推过去,一碗自己吃。她边吃边说:‘你尝尝,我今天把盐放多了。’”

她顿了顿,目光直视赵振国:“赵总,您觉得,这一幕,靠眼泪能演出来吗?”

赵振国笑容僵在脸上。

“林晚啊……”他干笑,“你这话说得……”

“我说的是事实。”林晚放下水杯,杯底与玻璃台面相碰,发出清脆一声,“《浮光》不是偶像剧,不是玛丽苏,它需要一个能嚼碎苦难再吐出诗意的演员。而我,恰好是唯一一个,为这场戏排练过三百二十七遍的人。”

她微微倾身,声音压低,却字字清晰:“所以,我不需要您给我鸡汤。我需要您——把明天六点的补拍,延后到后天下午三点。”

赵振国脸色变了:“这不可能!场地只租到明天中午,灯光组、美术组……”

“那就换场地。”林晚打断他,“我出钱。只要《浮光》主创团队不变,我可以垫付所有超支费用。”

“你?!”赵振国猛地坐直,“林晚,你是不是忘了,你现在只是个演员,不是投资人!”

“我没忘。”林晚笑了,那笑意却不达眼底,“但我记得——去年您儿子婚礼,我推掉《山海》试镜,专程飞三亚,为您敬了三杯酒。前年您母亲住院,我让助理送去两盒冬虫夏草,没留名。上个月,您女儿想进中戏表演系,我托关系安排了两次一对一辅导……这些,您也都没忘,对吧?”

赵振国额角渗出一层细汗。

林晚不再看他,转而望向窗外。夜色已浓,城市灯火如星海铺展,远处一座未完工的玻璃幕墙大厦正打亮内部灯光,像一具被剖开的骨架,裸露着钢筋与未来。

“赵总,”她轻声说,“我今晚来,不是求您施舍。我是来提醒您——林晚这个人,从来不是靠别人给机会活着的。她只是偶尔,会把机会,亲手递到别人手上。”

包厢门再次被推开。

陈姐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台平板,屏幕亮着,正播放一段视频——画面晃动,是手机偷拍:赵振国在某私人会所包厢,将一份合同推给对面年轻人,压低声音说:“……签了它,林晚就永远别想碰《浮光》。她现在怀了孩子,这事捂不住,只要爆出去,她就完了。”

视频戛然而止。

赵振国的脸瞬间惨白如纸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“您放心,”林晚转回头,眼神平静得可怕,“这段视频,只有我和陈姐看过。它不会出现在任何平台,也不会成为把柄。但它会一直在我这里,像一枚定时炸弹——只待您下次,再想把‘林晚’当成一颗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时,轻轻按一下开关。”

她站起身,风衣垂落,身形挺直如刃。

“后天下午三点,我准时到片场。在此之前,请您把所有补拍日程表,重新发我邮箱。另外——”她从包里取出一张折叠的纸,放在桌上,“这是我拟的《浮光》宣发方案,主打‘真实女性叙事’,已和豆瓣、小红书、B站三方达成初步合作意向。如果您同意,明天一早,就能启动。”

赵振国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颓然点了点头。

林晚拿起包,走向门口。

手搭上门把时,她忽然停下:“对了,赵总。您那位在中戏任教的妹夫……最近好像在申报国家级课题,主题是‘新世纪女性银幕形象变迁’。我认识评审组组长,需要我帮忙递个话吗?”

门关上了。

赵振国瘫在沙发上,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茶杯。

陈姐走到桌边,拿起那张宣发方案,扫了一眼,忍不住苦笑:“你连人家课题都查清楚了?”

“不查清楚,怎么谈筹码?”林晚站在电梯口,按下下行键,声音很轻,“陈姐,谢砚的航班信息,拿到了吗?”

“拿到了。”陈姐递过手机,“CA123,明天上午十点零五分,首都T3。”

林晚低头看着屏幕,指尖缓缓划过航班号,停在出发地那一栏——巴黎戴高乐机场。

她忽然想起七周前那个清晨,谢砚站在窗前打电话,她听见他说:“嗯,我知道。不急。”

原来他早就知道。

知道她会怀孕,知道她会独自面对,知道她会在最狼狈的时候,一个人走进医院,攥着一张薄薄的纸,在空荡荡的走廊里,数自己的心跳。

可他还是选择了“Rien de nouveau”。

林晚把手机还给陈姐,走进电梯。

镜面映出她此刻的模样:头发整齐,妆容干净,衬衫领口第一颗纽扣扣得严丝合缝,唯有左耳那只珍珠耳坠,在灯光下泛着一点温润却疏离的光。

电梯门缓缓合拢。

她抬起手,摘下耳坠,轻轻放进外套口袋。

珍珠凉而圆润,贴着掌心,像一颗不肯融化的雪。

她忽然想起大学时,谢砚陪她在校门口吃路边摊烤串。她被辣椒呛得咳嗽,他递来一瓶冰镇汽水,瓶身凝满水珠,他笑着擦掉她嘴角的辣椒油,说:“林晚,你吃辣的样子,像只炸毛的小猫。”

那时她以为,炸毛的小猫,总会被人捧在手心。

后来她才知道——真正厉害的猫,从不等人来哄。它自己舔净伤口,抖落毛上的灰,再跃上最高的屋檐,冷冷俯视众生。

电梯抵达地下车库。

林晚拉开车门,坐进驾驶座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。

她没看。

引擎发动,车灯劈开浓稠夜色,驶向城市深处。

后视镜里,万豪酒店的霓虹渐渐缩小,最终化作一点遥远而模糊的光。

而前方,是尚未亮起的黎明。

她握紧方向盘,指节泛白,眼神却越来越亮,像两簇在暗处悄然燃起的火——

不是为谁而烧。

是为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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