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埃里克爷!务必留活口!”
正当埃里克准备将这群宵小全部化为‘银坨金属’的前一刹那,一声大吼从酒馆的大厅内传出。埃里克心中一叹。只能将这群人的手脚全部捆缚纹锁。
紧接着倏然一拽,便将所有人宛若提线木偶般全部拽到了酒馆跟前。
嚯!
人真还不少呢。至少四五十号人是有的。
这些人身上全都穿着粗布麻衣,一個個好似普通的领民。有些甚至还带了假发用于乔装,有些粘贴了胡须用于易容,有些化了浓妆用于打扮。真的很难在一瞬间就辨别出他们的身份来。
紧接着埃里克背负双手缓缓从空中落了下来,苍穹为之一变,再次恢复成了之前的白昼状态!
这一幕何止麦扣等人感到一阵惊恐,就连一旁的潘恩都有些不可思议。‘六阶尊者”实在是太强大了。但埃里克,显然比一般的六阶还要恐怖的多!
‘可这样的人,仅仅只是康格的护卫....麦扣跪在地上,心中无比苦涩。
单从这个细节来讲,也能看出康格‘帝皇'的身份来。
一般的贵族,哪怕公爵贵族,谁请得动六阶尊者来常年守护呢?
康格阴沉着的脸颊从酒馆内走了出来,身后亦步亦趋跟着瑟凝香,尽管瑟凝香大了康格足足16岁,可此刻那张俏脸上依然写满了神魂未定的惊悸。以至于跟个树懒似的,死死抱着康格的铁腰,再不敢有丝毫的松手。
幸亏。
幸亏她是三阶法师!且是火系法师!所以她刚才将康格扑倒死死压在身下后,释放了一道火焰护罩,将二人紧紧护住,这才住了康格,令其毫发无损。
对瑟凝香而言,身为三阶法师的她倒并不会因为这点‘骚乱’就恍惊成这样。最主要还是因为内心太担心康格了。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康格今天一旦有个闪失,她将会面临什么样的下场。
势必会被当成潘恩这种叛徒”,遭受最残酷的折磨。
康格被她抱得行动不便感觉有点烦,不过低头一看,这才看到瑟凝香脸上梨花带雨的凄楚模样,也就没多说什么,低头亲了亲后,拉着她的手,一起朝前面走去。
“誒,是你?”
康格忽然一惊,望着其中一人讶然开口。
此人正是虎人桑谬。布鄀的餐厅被盗后,损失惨重,托令奶找到他,亲口诉说了关于桑谬的事儿。还再三拜托他一定要抓到桑谬。不过这些年来,康格一直没得到关于这家伙的线索。
没想到今天却在这里碰见了。
还真是巧了。
不得不说,这怎么不算一种缘呢?
“康格教父!康格教父!教父大人!冤枉啊!真的是冤枉啊!我真不知道酒馆里的人是您!如果知道是您的话打死我我也不可能参与的!”
当看到康格时,桑谬内心重重“咯噔一声。如果不是被埃里克的‘钢铁’室绞的没办法动弹丝毫,此时的他恨不得将自己的虎头都给磕烂。
他才犯了多大一点事儿?左右不过是盗了点金币而已!真以为老许跟布都那对夫妻是什么好人吗?这几十年来压榨了他多少钱?那本来就是他应得的。同样是传菜员,悉兹的薪资为啥高别的小姑娘一大截?不还是看在了令
令的面子上?
老许跟布都自从赚了大钱后,早就变成该挂路灯的邪恶资本家了!人越招越多,给的薪资却越来越少。后来干脆招一些小姑娘,让人家先白干2-3个月才给工钱。
以前的老许跟布都会干这种事儿吗?
“康格!我这双腿都是你爷雷文给我接的!我真不知道里面是你呐!”桑谬悔的泪如泥沙俱下,涕泗横流。“我就算再蠢,我也不可能杀你啊!”
这句话是真的。且是真心的。
康格主政期间,对兽人的仁慈,对律法的正义,对公平的恪守......这些桑谬可是真真切切看在眼里的。他因双腿被斩,结结实实历经了“雷文“托尔“康格......三代领主。他是真不可能杀康格的。桑谬比谁都清楚,康格若是不
在了,那他早该死了!甚至整個雄鹰领都将会大变天!
再没有人会把兽人当一回事了!
“我承认!”桑谬竹筒倒豆子般急吼吼说道:“我在这里杀了不少人!可我是从犯!我是听从麦扣指挥的!都是他逼我做的!而且我也没拿多少钱,工资还不如我在老许餐厅内干活拿的多!”
“你信我!你信我啊康格!”
桑谬那张΄猫儿’肥腻的虎脸上,露出苦痛的神情。不过跑了之后,桑谬瘦了许多。
康格点了点头。
“你的这番话我信。”康格沉声道:“不过杀了这么多无辜之人,我也不可能饶你。”
桑谬闻言,像是被一把扼住咽喉般,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了。
“谁是主事的?”
康格问道。
桑谬用下巴努了努,“那个家伙。叫麦扣。整个耗子帮都是他的手下。今天之事也都是他策划的。我..我真是被蒙在鼓里的。”
康格缓缓踱步到麦扣面前,盯着麦扣认真看了许久,眉头一皱,“我并不认识你,说吧,你受谁指使?”
‘政治刺杀完全不同于‘一般暗杀。背后肯定会牵连很广。这也是康格不让埃里克动手杀掉这些人的缘故。他必须知道,谁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。
毕竟他来这里也只是临时起意罢了。
其实康格心中已隐隐有了猜测,但他必须得到确凿的证据。
“呸!”
麦扣啐了一口吐沫到康格的裤腿上。“整天装出这副样子给谁看呢?贵族骨子里都他媽一个样。别人受你蒙蔽,但可惜我并不会。今日吾计不成..乃天命也!”
说完麦扣眼睛一闭,“要杀要剐,快快的吧。”
康格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腿上的吐沫,随后从瑟凝香手中接过纸巾,擦了擦后扔掉。脸上露出一丝兴趣道:“我问你表扣,你什么境界。”
麦扣睁开双眼,“二阶,怎么了?”
康格点点头,“几星?”
“二阶九星。”麦扣说道。
康格看向一旁,“埃里克爷,帮我看一下,这家伙说的是不是真的。”
埃里克闻言一愣,走了上前,一掌摁在麦扣的天灵盖上,过了一会儿道:“没错!的确是二阶九星,且亲和的是自然元素。”
想当年麦扣与梅洛维芙同期参与‘血色禁地试炼时,便已是二阶二星的超凡了。如今一晃都20多年过去了,才二阶九星。可见‘修炼'何其之艰!
康格闻言点点头。
“麦扣,你虽比我年长一些却也称得上年纪轻轻,便能掌控如此大的一个帮派。这说明你‘机智过人。”
“二阶九星就敢密谋刺杀于我。这说明你‘胆色过人。”
“落败被捆后,依然肯诚实回答我的问题,这说明你‘品性过人”。”康格慢吞吞的说道,“不如这样,我们来做一个公平的交易。我现在放开你,我们两个决斗一下。如果我输了,那说明我合该有此一劫。如果我赢了,你就和
盘托出幕后主使。如何?”
“至于你这些手下,你放心,到时候会根据《黄金律法》来判刑。该杀的我不会手软,但不该杀的,我可以用教父的名义向你保证,会留他们一命。’
“你...敢吗?”
康格面上露出一丝’挑衅’道。
“老公...”瑟凝香急忙紧紧搂住康格。
一旁的埃里克也面色难看,“康格。”
康格伸出手,阻止了二人的话头。冷冷注视着麦扣的双眼。
“我有何不敢?”麦扣嘴角邪邪一翘,讥讽道:“只怕不是我不敢,而是你的老婆跟你的狗不敢。听说你没有修炼天赋,为了让你修炼,雷文各种法子都尝试了一个遍。就你?也敢跟我决斗?”
康格哈哈一笑,“这就不劳你操心了。你就说,你愿不愿意遵守自己的承诺呢?如果愿意,你此刻就当着你手下的面儿应承下来。我..!会恩赐你一個公平的机会。”
麦扣深吸口气,环动脖子四顾一周,“好!”他蓦然一声大喝,“你们都听见了,康格要与我决斗!如果他死了,可怨不得我!如果我输了,我就将所有事全部说出来。”
康格也大喝一声‘很好!’随后朝远处走去,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扔给瑟凝香。随后更是在冰冷的雪天下,将自己的上半身脱了个精光,露出八块轮廓十分清晰的腹肌。站在远处,“解开他!”
埃里克有些踌躇,“康格,你...”
康格恼了,一指埃里克,“我让你解开他!”
埃里克深吸口气,只能解开麦扣身上的“钢铁”,随后上手将对方的上衣也撕了个粉碎,神识细细扫视了一圈。确定这小子身上没藏什么暗器后,这才默默走向一旁。
说一千道一万,康格到底年轻,有着年轻人独有的‘血气方刚”。
麦扣不可思议的活动着自己酸痛的两条胳膊,望着这个年纪比自己更小,却更高更壮更硬的家伙。麦扣头一次感觉到,自己或许真的错了。
康格也许真的跟所有人都不同。
远处的康格,此时右掌朝下,四指并拢,朝他勾了勾手。
“30年!”
麦扣大声喝道,“我亲生父亲..从小将我养大的保利叔叔,全都死在了格里菲斯家族手中!三十年!此仇此恨!一刻不敢忘啊!”
随后,皮鞋在青黑的石板路上猛地一蹬,整个人迅疾朝康格冲去!二阶九星的翠绿斗气包裹着麦扣,让他整个人几乎快成了一道绿野花豹。用肉眼几近快要锁定不住!浑身的肌肉剧烈收缩,毛孔偾张,丹田颤抖。所有的力量
都在这一刻,汇聚于攥死的拳锋之上。
如果这一刻,麦扣手上再有一道附魔武器,再释放战技的话。
那么区区十几丈的距离,麦扣站在原地就能将对方的头颅削掉。
所以说,现在就明白‘武器'与'战技’的重要性了!
‘砰!’的一声巨响。麦扣‘噔噔噔'的往后弹退,而双肘交叉在面前硬抗麦扣一击的康格也‘飒————'的往后滑退,足足在铺满积雪的青黑板路上滑退了五六丈之远才止住了身形。可见麦扣这一拳上的力道何其之烈!
“不对!”
麦扣脸色一变,“你修炼的有功法!”
康格放下双肘,一乐:“如果没有的话,我為什么要跟你决斗呢?那岂不是找死吗?”说着,在瑟凝香担忧的美眸中,在埃里克紧张的眼神内往前一步步走来,“接下来,该你接我一招了。”
说实话,如果不是自己的《五素锻铸契》终于水磨到了『胎息种』二层境。
康格既不会来‘希波克郡’。也不会主动采取‘所谓决斗”。
他有那么吗?
随后,康格一抖双肩,雪花腾飞,快速扑上前,一個高鞭腿便帅气的踢向麦扣脑袋。这一腿,在'胎息种二层境”的加持下,竟产生了破空的‘嘶喀’声效。康格眼神凌厉,没有半点怯缩。他早就偷偷试过,以他如今身体的坚
固,连二阶法宝也破不开。二阶九星..又怎样?亦是二阶罢了!
不过这功法有个极大缺陷——那就是没有帅气的光耀,以至于他没办法有效显圣。
嘭!!
这次的动静明显沉闷了许多。之所以“沉闷’,是因为有一道更刺耳的‘骨裂’声传出。用右肘接了康格一脚的麦扣,只觉一股“洪荒之力”以极其霸道的方式..不由分说的灌入胳膊内。本该坚硬无俦的胳膊肘,居然在这一脚下发出
清晰的骨裂声。就好像这并非是康格的腿,而是一根螺纹钢似的。并且形成一股旋螺的搅劲穿刺力,狠狠扎入骨头中。
“哈!”
麦扣痛的闷哼一声。面色涨如猪肝般红润起来。
眸中险诈长河闪烁,但却被近在咫尺的康格敏锐捕捉到了。心中咯噔一声。下一刻,麦扣同样踹脚,皮鞋的顶端却嘡嗤一声窜出半学长的晶绿粗刃来,居然是藏起来的暗器!这暗器专门用特殊的材质制成,可以屏蔽精神
力的探知。就跟当年来觅隐汀’手中的『缄默命匣』是一样的。防止雷文的武魂窥测。故而哪怕以埃里克六阶的精神力也没能探知出来。
前文无数次提到过。超凡的精神力是贫瘠的。毕竟不能把别人都当成雷文那种变态。
藏暗器也便罢了!可这道暗器上还...淬满了剧毒!
尽管埃里克与瑟凝香第一时间便扑了上来。可康格距离麦扣实在是太近..!太近了...!近到站在原地稍微一探身子,就能接吻的地步。
康格猛吸一口冰气,双眸愈发锐利,这一刻的他整個心神重重往下一沉,眼中已看不到任何余物。‘耳边’已听不到一丝动静。整個世界都沉阴淡暗下来,只剩下那柄越来越近的‘晶绿粗刃’来。
“肌……”
“如铁呐。”
望着越来越近的晶绿粗刃,他口中突然快速΄嗡嗡’翕动起来。蹦出几个΄意味不明”的古怪音节,混合着那一口冰凉寒气被康格吐了出来。下一刻,在索菲纱狂加喜的眼神中;在桑谬色如灰的惊恐中;在潘恩邦僵硬的神魂中;
在瑟凝香惊恐怒的交织中;在埃里克似春雷的大吼中;在麦扣恶怨毒的得意中.....一掌朝满剧毒的断刃捉去!
‘铿锵!’一声。
康格精准无误的在一個眨眼间,便抓住了这柄刺向咽喉的晶绿粗刃。
紧接着‘呔”的一声暴喝,一個头槌砸向麦扣!
顿时砸的麦扣“嗷嗷叫唤起来。
双手捂着鼻头‘轰隆隆'朝后方倒下。
“别过来!”
康格举起自己的手掌,示意瑟凝香与埃里克别过来。
瑟凝香与埃里克一愣。
全都眸光有些惊疑不定的望向康格。那掌心,没被扎穿也就算了,怎么连点皮儿都没破?哪怕是翠绿的毒液,也没有沾染上丁点半厘!
康格到底修炼了什么功法?
竟如此强悍?!
雪花飘零,康格长身玉立,右手朝下,掌中四指朝麦扣勾了勾。
一如刚开始那般。
这是以上对下,以尊卑的“唤狗‘手势。
这一战,非但没有把康格打怕,反而肉眼可见的打出‘自信’来了。
事实上也的确如此。《五素锻铸契》没有璀璨的斗气光耀。没有华丽的斗气战技。可就是这样一点一滴的“锻铸'着他的肉身。就好比将他的肉身连同神魂,都变成了‘牛轧糖”,来回不断的千百次锤炼。
直到这具肉身,再无一丝破绽可言。
哪怕是胯下的蛋蛋,也坚硬如钢铁!
“把你的鞋子脱了!”
瑟凝香尖厉吼道。
她恨不得现在就一掌毙了这个麦扣!也太恶贱了吧!身为阶下囚,康格给了他一次公平的决斗,可他居然还是要暗藏杀器。混混!就是混混!一天是混混!一辈子都是混混!
幸亏她跟常年身处『因赛邑行省』的丹妮丝也不咋熟。否则'奶孙俩人肯定有共鸣。因为这句感慨,人家丹妮丝第五章的时候就说过。
埃里克得到暗示,顿时伸手一指,“脱了!”他的气势就威猛多了!似乎表扣敢不答应,下一秒就要横尸当场。
康格一愣,见自家老婆已暗自跟埃里克结成“联盟”,已迫不及待的想要杀掉麦扣,只能点了点头,“脱了吧。”
麦扣踹下自己的一双增高加厚皮鞋,立刻矮了一大截。
也不知是不是错觉。
紧接着,他随口往下一吐,也不知地上的这摊血是吐沫还是鼻血,反正是血流如注。麦扣愈发恼恨起来,主动冲了上去。
这次再过招,俩人已‘沉稳”不少。你一拳来我一掌去。打的咚咚咚”作响。不过十几分钟,已过招数十回合,但康格身上不见丝毫凌乱,倒是表扣,早已鼻青脸肿犹如猪头,上半身也乌青一片,紫黑一块的。
看起来可怜极了。
双掌一搓再一分,一招‘老猿挂印”,康格顿时将麦扣送了出去。
可就在这要紧关头。
麦扣突然张口一吐,一道翠绿光芒直射康格面门!
还有暗器?!
这一下连康格都恼了。又惊又怒,急忙一侧头,一招“蝎子摆尾’便将那‘翠绿光芒’踢飞了出去。
翠绿光芒被康格回踹而飞,射向其中一個耗子帮混混,噗”的一声直入脸颊。霎时间,这混混即刻便哀嚎惨叫了起来。仅仅几个呼吸,一朵朵颜色绚烂的‘花叶’便诡异的从此人脸颊上与脖子上“破皮生长了出来。以至于他的眼
眶、鼻孔,都长出了仿佛血管般的茎根。
神情凄惨而死。
如此恐怖的一幕,实在是令人骇叹之极的!
一直以来,自然元素...也就是木属性都被认为是代表着‘温和生命......的正向能量。光明属性。哪见过如此邪恶歹毒的‘木属性战技”,即便连埃里克,都老眸一凝,神情凜然。
康格也恼怒了起来。一而再再而三的阴招让他彻底丧失了对此人的信任,顿时如虎奔若狮跃般来到麦扣身边,一巴掌下去打的麦扣登时败面折齿,半张脸颊都发出“咔咔’碎裂声。
瘫软在地,再无一丝动静。
“你呀...不愧就是一個....行走的..下三滥。”
康格本想骂一句混混来着。但突然想到了什么..改口道。
“现在如何?可以说了吧。”康格在其身旁站定,粗重的两道黑色剑眉凝结在一块,问道。
“我..我输了...”麦扣躺在地上,口齿不清的含糊说道,血液从其口中如飞沫般喷涌,“但是,康格,你也别高兴的太早,你也没有赢。”
“呵呵……”这句话给康格逗乐了。
因为他的确有点无语。
把附魔暗器'藏在嘴里,亏麦扣琢磨的出来。
真是有够阴损的。
“说吧,幕后主使到底是谁。
康格沉声问道。
麦扣缓缓摇了摇头,“其实我一早就说了。我亲生父亲,我叔叔保利,就是我伏杀你的理由。从来就没有什么幕后主使。是你自己亏心事做了太多,所以才疑神疑鬼。”
康格蹲下身子,“麦扣。你知道吗?我真的很想打心眼里瞧得起你。我真的很想把你当成一個男人来对待。可你看看你的所作所为。明明是公平的决斗,而你..!却接二连三的使用阴招。”
“我知道,你信奉‘黑暗“阴谋”残虐’那一套。”
“因为你就是靠这个才能活着。才能给自己的卑鄙与自私”找到一個相对体面的借口与理由。”
“所以,在你的心中。自然会认为,天下的所有人都跟你一样‘阴损”歹毒恶臭'。”
“麦扣,我真想让你现在起来看看,看看这帮跟了你一辈子的手下此刻脸上的表情。很复杂......因为你的卑鄙,给他们带来了“耻辱。他们此时此刻才发现,你所有的“兄弟义气”哥们豪情’那一套......全他媽是扯淡。全他媽是
表演。”
“你是個loser。”
“一辈子都是。”
康格点了根烟,“现在,麦扣。遵守你的誓言,像个男人一样。”说着,康格将烟塞入麦扣的嘴里,“说出幕后主使,我向你保证,今天在场的所有人,都能活。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,也该为弟兄们想想。他们都有妻儿老小。
他们为你奉献了自己的一切。
“你拼了命想成为贵族。”
“想学我爷当黑帮教父。”
“可你,却没有我爷身上一丁点的品质。没有贵族该有的片刻荣誉和尊严。”
康格声音低沉道,“我爷雷文为了自己的手下埃里克,敢远赴万里悍不畏死的诛杀别人。为了我父亲维斯冬,敢独自前往帝都深入龙潭虎穴。”
“这天下亘古都是臣去救驾。”
“唯独我做到了驾去就臣。”
康格说着一叹,给自己又点燃了一根烟,抽了一口道,“说吧,好吗?”
麦扣嘴里咬着烟扭动脖子,看向那些被埃里克用‘钢铁’绞室的手下。
果不其然,这些人眼里满是失望,脸上也浮现出沮丧的神情。既有麦扣落败的因素,也有麦扣食言的缘故。但康格的一番话,却让这些人脸上又浮现出一抹‘希冀’来,希望麦扣可以说出幕后指使,让他们活下来。
唯独狐人索菲纱,一脸深情的望着他。
甘愿为他殉葬。
“哈哈!”麦扣仰天大笑,“这些人如此怕死,哪个不该死呢!你要这么说,我反而更不会说出幕后主使了!就让这些怂包陪我一起死吧!”说着,食指猛地窜出,朝自己的太阳穴插去。
康格早有所防备,立刻弹手打去。
然而令其没想到的是,麦扣似乎也早就算到了这一茬。真正的杀招反而是在另一侧。等康格回过神来时,其食指已深深插入太阳穴中。
“呸!垃圾!”
“操你媽!老子真是眼瞎跟了你这么一個混混!”
“凭你也想当贵族?”
“狗!狗都不如!”
“哈哈哈..!爷们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!到头来却落得你这般评价!哈哈哈哈!”
麦扣的话音落下,众人顿时一阵群情激奋。
望着自裁的表扣,依旧辱骂声不断。一個個恨不得扑上来撕咬麦扣的尸体。
“唉..康格失望的站起身子。他内心有些忧愁。不明白表扣為什么要死了也不愿意说出幕后主使。说此人没“忠义吧,他倒对自己的“恩人”挺忠义的。说有‘忠义”吧,到头来骨子里还是改不掉自私自利的卑劣”。
其实哪里还需要他说呢。
康格早就想清楚了这幕后的人。麦扣的伏杀固然有自己的血海深仇,但他活的好好的,突然要找死,一定是有什么动力”摧使了他。只不过康格做事,向来讲究一個名正言顺,证据确凿罢了。
“将所有人带回去。我一一审问!”
康格沉声下令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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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令令姐!令令姐!”
美人村。
巴枯宁风风火火的闯进别墅内,大声唤道。
梅洛维芙从主卧内走了出来,“怎么了?”
“梅洛维芙,令令姐在不?出大事了!”巴枯宁表情慌张道:“我刚才去希波克郡送包子,听那儿的人说,好像康格遇到刺杀了!但是...我也不太确定,所以包子没送就急忙跑回来了。”
“啊?!”梅洛维芙一惊。“等着!”
急忙又进了屋内。
床上,令令正裸露着自己那可怜的..还没拳头大的雪白奶子,正在给自己的“儿子”哺乳。精致的五官上露出极致幸福的笑容。太可爱了自己的儿子,怎么能这么可爱呢?脸也可爱,鼻子也可爱,眉毛也可爱。甚至连皮肤都皙
白粉嫩,透露出一种康健。小家伙将来如果长出头发,那一定跟自己一样,都是火红色。
不吃自己的奶头,能叫儿子吗?令令这个妈必须做戏得做全套。她恨不得将卡皮巴拉的奶水灌进自己的乳房,再喂给自己的儿子。
“令姨!康格遇刺了!”
梅洛维芙急忙道。
“啊?!”
令令惊慌的尖叫一声。顿时,身下原本正吸吮一個..小手把玩一個的小家伙“嗷嗷大哭起来。令令急忙抱起,“嗷嗷嗷’的哄了起来。“去去去!赶紧给你悉兹姨喊下来,让她看着娃。”令令一阵心烦气躁。
梅洛维芙急忙上楼,将正抱着女儿睡觉的悉兹喊醒。
悉兹抱着女儿来到主卧,将女儿放下,从令令手中接过“儿子”晃悠着。“别哭别哭!”悉兹小声哄道,生怕这家伙给自己的女儿也吵醒。
令令带着梅洛维芙跟着巴枯宁来到外面。
一辆魔法飞艇也没了。
都被开出去送包子去了。
“坐我的吧,刚好我也要去希波克郡送包子。”巴枯宁说道。如今他跟卡赫夫妻俩都在送包子。
“行行……!”
令令与梅洛维芙急忙钻入后座。“到底啥情况?”
巴枯宁只能将自己听到的风言风语讲述了一番。
令令在后座听的心惊肉跳,不由伸出手,捏了捏巴枯宁的肩头,“好弟弟!若此事是真的。我作主让你大姐留下。快快的。”
巴枯宁心中一喜。“得咧姐!”
好在巴枯宁的魔艇虽是四阶,但也是上品。速度激射下,很快便来到了临近的希波克郡。三人到了这里,已深更半夜,果然找到了正在‘挑灯审讯’的康格。
令令一阵大怒,“康格!你什么时候出的雄鹰城?!”
一看到令令与梅洛维芙,康格心里咯噔一声。顿时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,“奶,我才刚来没多久,你们怎么来了!”
令令恼恨的瞪了一眼旁边的埃里克与瑟凝香。走过来道,“你遇到刺杀了?!”她一阵惶恐,以至于声音都劈叉颤抖了。
“没有啊!怎么可能呢!”
康格当即一脸茫然道,“谁他媽乱嚼舌根子。”说着,看到了一旁的巴枯宁,顿时一阵不悦道:“昂~原来是现夫哥啊!”“现夫哥’三个字的语气,说不出的阴阳怪气。
巴枯宁没说话。
脸上也没什么表情。
卡赫是个好女人。康格自己不知道珍惜,怪谁呢。如今的他,跟卡赫在一起很幸福。自然不会计较什么。说白了,康格不还是吃醋吗。
“把上衣脱掉。”
令令走过来命令道。随后摆了摆手,“巴枯宁,你去忙吧。谢了昂。”
“誒呀奶..”康格一阵烦。
“快点!”令令上手将康格上衣脱掉,仔仔细细的看着。一寸一寸的检查着,连胳肢窝都不放过。
看完之后,这才长松一口气。“你来这儿干嘛呢?”她郁闷的问道。“是为了失踪案?你没事做了?这点小事埃里克不能做吗?非得让你亲自来?你出雄鹰城都不跟我说?”说着说着,令令再也忍不住了,“啪”的一巴掌狠狠拍打
在了康格的后背上。
这一巴掌下去,连麦扣都破不开皮儿的铁背,顿时夯出一個红彤彤的巴掌印。
剧烈的“鞭炮声’,将屋子里的埃里克、瑟凝香、潘恩、福尔摩斯......甚至连梅洛维芙都吓了一跳。
瞬间就让康格想起了令令当年跪在地上给姐姐温莉的那一巴掌。
好在此刻还给他留了点面子,只是打在了背上。不过好疼啊。令令奶不愧是四阶法师!康格龇牙咧嘴道:“遇到刺杀了!咋没遇到刺杀!你现在就是在当面行刺!”
一旁的瑟凝香顿时心疼道:“奶你好好说你别动手打人啊!”
令令横了瑟凝香一眼。
“我还没说你呢。為啥你们都出来了,不跟我说?”令令质问道。
“我去啦,你不在啊。我还见梅洛维芙了!不信你问她!”
瑟凝香一阵叫屈道。
令令一室。
这几天她一心扑在儿子身上,倒忽然想起这一茬了。梅洛维芙的确说过。但她不可能轻饶了这帮人,顿时又道:“那你不会在灵能秘珠上说一声?啊?平日里不都是灵能秘珠联系呢么?”
瑟凝香沉默下来。
康格走的着急,当时已经跑出来了,谁敢说?没事不找骂呢么。
“就这些人?”
令令神识一罩,有些奇怪道。这些人绝大多数甚至都是普通人,极少数觉醒的也不过是一阶二阶的,这些人也敢行刺康格?说着令令忽地心头一动,看了一眼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言的潘恩。
“嘶...令令隐隐感觉到了什么。但还不太起来。她怎么记着雷文当年离去前,说过一嘴要杀潘恩来着。这家伙怎么还活着呢?而且希波克郡的郡守就是这家伙吧?康格又是在这儿遇刺的。
潘恩怎么没被抓起来?
不过当着面,令令也不好点破问。
康格穿上衣服,“就这些家伙,我不正盘问着呢么。”
“不用你了。”令令开口道,“埃里克,马上派人,10万人也好,20万也好,将希波克郡全部围起来,一户一户查,挨个挨个搜,凡是跟此事有牵扯的,一律抓起来,找个日子当众在雄鹰城全部斩首。”
令令冰冷的说道。
埃里克点了点头,“好。”
“奶!你别插手此事好不好!”康格立刻皱眉道。
“康格。”
令令竖起食指,“你知道吗?如果你有事,今天屋子里包括我在内,包括你大姐在内,都得遭受无辜之殃!你一天天对这帮领民尚且如此宽容。可你為什么不能替家人考虑考虑呢?你没有修炼天赋,所以你只要踏出雄鹰城,
我心都提到嗓子眼,根本夜不能寐。”
“你姐姐的事儿,让你爷消沉了好几年都缓不过来。”
“可你爷这个人再爱温莉,也只是将她当成后辈子嗣疼爱。就好比你大姐一样,你爷从不允许她沾染权力半分。
“你不一样。”
“你是家族的顶梁柱,是定海针,是封印你爷的休止符。”
“不要再这样胡闹!更不要再这样自私。”
“我可以毫不避讳的告诉你康格,你姐姐那件事也就是你做的,换成任何一个人,你爷也绝不会饶其性命。”
“可如果身份置换,你姐姐若是将你往生,你爷爷雷文立刻就会撕碎你姐姐。”
“这就是你爷重男轻女”的本质。”
“他一辈子都死不承认。”
令令的语气十分严肃,脸上的表情非常凝峻,“现在,马上跟我回雄鹰堡。如果你想审问,可以在雄鹰堡审问他们,绝对不可以在这里继续待下去。”
“我这一辈子,以前因为梅洛维芙挨了两鞭子。后来又因为温挨了一巴掌。”
“我不想再因为你,被你爷打。”
“康格,如果你再这样执拗下去,势必要将自己与身边人置于囚徒的困境中。”
“你懂吗?”
令令说完,双眸紧盯着康格。
瑟凝香也在一旁急忙道:“康格,回家吧,我也想回去了。听奶奶的话,好嘛?”
康格抿了抿嘴唇,心中长长一叹。“好。”他无奈的点了点头。
几人出门,坐上康格的魔艇,朝雄鹰城激射而去。
无人说话,魔艇内的气氛也比较沉闷。
梅洛维芙开口道:“康格,令姨说的都是真的。那件事发生后,你跟你爷许久都没见面。唯一的一次见面,还是你结婚的大典上。你真的不知道当天晚上家里的气氛有多么的恐怖!多么的令人窒息!
令姨为了你,被雷文一巴掌差点昏过去。打的嘴角血流不止。
柳桃枝因为你,更是差点被雷文用血鞭活活抽死。堂堂六阶兽人跪在地上痛哭哀嚎。”
“这些事情,恐怕柳桃枝不会跟你讲吧?”
“连你奶奶丹妮丝,你亲妈梅丽莎,包括我......也跟着被骂了個狗血淋头。说我们都是一窝'蛇蝎毒虫”。那天我都没敢犟嘴,否则我也得挨一巴掌。”
梅洛维芙隐晦的点了一句。“你私自跑到希波克郡这件事,真的不应该,真的做错了。”
康格回头看了大姐一眼。脸上明显带着诧异的神情。
他着实没想到那天家里居然发生了这般恐怖的事情。
他一直以为,因‘温莉之死'爷爷不搭理自己,已经是“泼天的惩罚'了。万没想到,居然有这么多人因为这件事而遭受生死之劫。
怪不得令令奶刚才如此忿怒而惊恍。
心中不由苦叹一声,“对不起啊奶,我以后,不会再这样做了。”
瑟凝香听完愈发一阵惶恐。
她一直以为,康格一旦出事,自己要遭受折磨。现在才明白,康格一旦出事,她是必死的,保不齐连家族都要跟着遭殃。顿时心里一阵懊悔。既懊悔没有阻止康格来这里,又懊悔没有及时告知令令这件事。
这一下,恐怕自己要在令令奶心中的地位下降一大截了。
“是这样的。”
康格想了想,说道:“这次刺杀的确没有伤害到我。这一点你们放心。但我知道,幕后肯定没这么简单。潘恩肯定参与其中了。但我更想知道这背后还有什么人参与。珀罗宙斯呢?光明教廷呢?只要我能拿到证据,我就有
了‘师出有名的借口。”
“唉!”
“只可惜,天不遂人愿!”
“哪怕我做足了一切努力,依然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。所以才在那儿亲自一個一個审问。”
康格笑了笑,“奶!别生气了好不好。我错了,对不起。不过奶你今天真让我大吃一惊。你居然懂‘囚徒困境”。你这得看多少书啊。你真好学。怪不得我爷这么疼爱你。”康格忙不迭的拍着半真半假的“彩虹屁”。是因为他真的
很惊讶。令令奶真是一头哥布林?康格内心头一次生出一丝疑惑来。
“嗯,好在虚惊一场。”
令令声音沉冷的回应了一声。显然气的不轻,也吓得不轻。
说完,令令又道:“哦对,康格,凝香,我从古惠汉那儿抱了一对双胞胎,你们俩的孩子我就先不能养了。”
康格哈哈大笑,“誒呀你不早说,吓得我跟瑟凝香都不敢要孩子。”
梅洛维芙“噗”的一乐。
令令翻了个白眼,“你呀你!这张嘴跟你爷真的一模一样贱。”她不由生出了当年梅丽莎发出的感慨。
几人说说笑笑回到了家。
令令告辞,梅洛维芙抱着她回到了家里。
令令急忙钻入卧室,“太不听话了!以后你长大可得听妈妈话嗷!”说完甜蜜一笑,“你爸到底什么时候回来,想取名都没办法!哎!”
令令摸着儿子的小手,苦闷的说道。
“你自己取呗。要不我来取。”梅洛维芙一笑。
“去去去!”
令令急忙打断,“你会取什么名字。快抄你的经文去。”
“噢..刚才咋不叫我抄经文。”
梅洛维芙翻了个白眼,“你真偏心。”
令令哈哈一乐。
“啧,叫什么好呢?真不知道你爹会给你取什么名字呢宝贝。”令令望着襁褓中的白嫩婴儿,满心欢喜又好奇不已的说道。才多大点儿啊?小手就长出白嫩指甲了,挠人又疼又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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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很抱歉,潘恩。”
当埃里克带着潘恩回到雄鹰堡时,才刚一踏入城堡的一楼大厅,胡闪闪便拦在了潘恩面前,抿了抿红唇道:“康格说,他不能再来送你一程了。”
胡闪闪的身边,还跟着两个眸光狠辣,一脸怨毒盯着潘恩的两个人。
不是别人,正是出去了好几个月处理尸潮才刚刚赶回来的威廉与玛格丽特。两人当然怨恨,他俩比谁都清楚,如果不是康格,他俩绝对不可能活着从矮人王国回来。这般良善的仁君,潘恩也要谋划刺杀?
如果不是康格亲自下令,玛格丽特真想好好折磨一下这个叫‘潘恩”的家伙。好叫他知道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’的感觉。“死亡”,往往才是一个人最痛快的解脱。
尽管潘恩在领地内已经几十年了。
但跟玛格丽特与威廉一直不咋熟悉。这两个人平常都不被允许在外面活动。直到现在雄鹰领已成长为‘庞然大物,才相对自由了一些。就这也常年待在丹妮丝身边,不在这儿边。
望着玛格丽特那张虽娇媚却怨毒的脸颊。威廉那张虽英俊却恼恨的面庞。
潘恩脸色一白。
嗫嚅着嘴唇想说些什么。可也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。其实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儿,潘恩比谁都清楚,他早该死了。
但这就是康格与别人的不同。
亦是其身上最为特殊的魅力。
康格需要“证据”。而且是'铁证”。他真的一点都跟所谓的‘贵族’不同。那天的决斗,何止让麦扣悔悟了。也让他悔悟了。其实无论对麦扣而言,还是对潘恩来说,只要两人内心真的敬重康格,尊称其一声“教父”,将内心压抑
的心思’和盘托出,乞求康格的‘原谅’或‘帮助’,康格是一定会伸以援手的。
纵观康格的为人,“团结“仁慈”宽恕”是他一以贯之的风格。
康格不像“领主',更不像'帝皇’。
而像一個能‘包纳万物的大爱教皇,一一祓着众人身上的‘罪恶’与‘污秽”。
就像“洗涤·格里菲斯家族徽章上的“血污’一样。
但无论是麦扣还是潘恩,都不约而同的..用以前的‘刻板思维’来看待康格了。
把他当成了另一个“雷文'。至少是二分之一的“雷文”。
认为两人身上的‘罪孽,完全没办法化解拔除的掉。
但其实大错特错。
康格用实际行动证明了,哪怕是针对他的刺杀,他依然可以‘原谅’这些从犯,饶其一命不死。
这样的贵族,真没见到过。
“胡......!看在以前的面子上,能不能帮我求求情。”
但最终,直抵天穹的求生欲望还是压过了一切,潘恩开口乞求道。慌乱的思维,以至于他下意识都喊出了胡闪闪的‘本名’。潘恩甚至都想搬出曾经他对胡的‘帮助’。正因为他当年带着‘博比’到处溜达转悠,才让胡有了顺利
逃走的机会。
此事一出,潘恩已是必死的结局。即便康格不想杀他,埃里克与令令也绝不会留他一命。甚至连瑟凝香都不会饶他。如此巨大的压力之下,康格不得不‘屈从'。可也正因为没有‘所谓的铁证”,康格也没有选择亲自来送他一
程。
给他求饶的机会。
潘恩此刻悔的肠子都青了。他这一生,赢在了小聪明'上,可也败在了‘小聪明'上。曾经的他,以为很了解雷文,所以笃定雷文会收了白月。哪怕侵辱玷夺也行呢。女人嘛,还不是失了身子就只能跟谁。
可没想到,白月回来后不仅没成功还‘受伤泣泪”,让他误以为是雷文‘故意羞辱欺负'了白月。
所以才铸成大错。
一刀砍掉了令令的小臂,又一道划伤了令令的脸颊。
甚至连白月最终与雷文分道扬镳,都有当年此事的几分因素牵扯在其内。
如今又是。
他自以为了解康格,认为康格与雷文一样,一辈子都不会正眼瞧他。不会得到重用。尤其是白月一走,潘恩愈发急躁了起来。以至于一点点扭曲,一步步将事情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。
现在他才明白,原来康格真的跟雷文不一样。
尤其是令令看他时的那个眼神。
那是明显带着‘2分惊讶3分疑惑的眼神。
潘恩一下子就读懂了。原来,雷文早就让康格杀他了。是康格,违抗了雷文的命令,一直保着他的性命。
他太傻了。
真的。
实在太傻了。
当真聪明反被聪明误。
他低估了雷文的‘狠辣,也低估了康格的‘正直。以至于始终没看清,康格才是他真正的“护身符’。
胡闪闪神色不变的摇了摇头,“潘恩。你是个聪明人。一直都是。我想你该明白,这件事康格夹在其间也很艰难的。你知道吗?自从白月离去的那日,雷文便下令让康格杀你。是康格,一直在暗中偷偷的保护你。
“如果你能耐心一点。如果你能听话一点。”
“康格甚至打算将你升任省吏,去主管刚解放的一整個『卡地亚行省』。”
说着,胡闪闪一叹,“到了这一步,请不要再心存侥幸了,好嘛?”胡闪闪声音归于平静,“那样的话,实在是有辱大家的智商,也有辱你的聪明了。”
潘恩苦涩的笑了笑,“请转告康格,他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,我对他并没有丝毫的恶意。这一切,不过是生意罢了。就跟英雄救美一样,我想让康格看到我的价值,只是没想到,麦扣失控了。他要假戏真做。
“替我..跟他说句对不起吧。”
潘恩闭上双目,微微昂头,却依然无法阻止泪水从紧闭的眼眶内滚烫而流。
“我会的。”胡闪闪点头。